
香港九龙塘尖沙咀伟锦园格外安静,公寓门被撬开后,里面一片凌乱,衣服散落着,日历停在某一页,上面有潦草却扎眼的字迹。
殡仪馆的车悄悄来了,盖着白布的人被抬走时,没人敢轻易打破这份沉重,这是意外,还是早就注定的结局? 那个在荧幕上活泼机灵的姑娘,为什么要在26岁最好的年纪,把生命停在这间凌乱的公寓里?
1959年5月7日,翁美玲在香港出生,她父亲是海军军官,母亲却一直没被夫家接受,这样的处境,让她比别的孩子更渴望完整的爱。 七岁时父亲去世,母亲分不到财产,只能带着她另找活路,后来母亲嫁给了继父廖锦棠,家里日子慢慢好起来。
可移民英国时,翁美玲被留在香港,跟着谊舅生活,年少的分离在她心里留下了印记,也让她格外看重陪伴。 十五岁那年,她终于去了英国,和母亲、继父团聚,才算过上了一段安稳日子。
在英国的日子里,翁美玲长成了开朗的姑娘,21岁时,她参加“英国华裔小姐”竞选,得了亚军,这份认可让她想进演艺圈发展。 22岁时,她回到香港参加港姐选举,虽然只拿到第八名,但凭着独特的灵气和“最上镜小姐”的称号,被无线电视台看中。
无线电视台起初安排她主持《妇女新姿》,没过多久,便和她签下为期五年的演员合约,随后又安排她参演了《十三妹》等多部剧集。 刚进演艺圈的翁美玲不算特别出众,但很努力不服输,导演杜琪峰说她学东西快、能吃苦,这份认真在新人里很难得。
1983年,对翁美玲而言是极为关键的一年,堪称她人生的重大转折,当时无线电视台计划拍摄经典剧集《射雕英雄传》,面向全社会公开招募“理想黄蓉”的扮演者,报名人数竟多达三千余人。 当时她名气小、资历浅,却凭着对角色的理解,在竞争中脱颖而出,没人想到,这个身高不到一米六的姑娘,把黄蓉演成了经典。
她所演绎的黄蓉,扮作乞丐模样时尽显天真烂漫,换上女装时又娇俏灵动非常,那股聪明劲儿里藏着深情,调皮之中更透着纯粹无邪。 一声“靖哥哥”,成了好几代观众的共同回忆,搭档苗侨伟说,和她演对手戏很有默契,她的灵气是天生的,不是装出来的。
《射雕英雄传》分三部陆续播出。第一部《铁血丹心》刚开播时,还有部分观众不认可她饰演的黄蓉。 可等到第三部《华山论剑》播完,这部剧直接打破了香港武侠剧的收视纪录,翁美玲也借此一夜爆红,名气甚至盖过了当时的男友汤镇业,两人是在拍摄《射雕英雄传》期间相识相恋的,汤镇业的细心体贴,恰好打动了翁美玲的心。
从小缺少父爱的她,对爱情很专一,也很执着,总想把所有温柔都放在这段感情里,但演艺圈的感情本就不容易,两人工作都忙,见面少,矛盾慢慢多了起来。
这段被大家看好的恋情,不到一年就有了裂痕,翁美玲越来越没安全感,常常患得患失,甚至用极端方式试探对方。
1985年5月7日,翁美玲刚过完26岁生日,一周后的5月14日,悲剧就发生了,当天凌晨两点,她给好友邹世龙打电话,语气绝望,说自己很累,不想活了。 邹世龙放心不下,匆匆赶到她公寓楼下,却吃了闭门羹,直到早上七点,他情急之下破门而入,映入眼帘的场景令人揪心不已。
翁美玲倒在公寓里,因为煤气中毒没了生命迹象,公寓里很乱,像是她内心经历过激烈挣扎,日历上还写着一行字:DARLINGILOVEYOU,警方调查后,初步判断可能是自杀,但这个结论一直有争议。
多年后,当年负责验尸的外籍法医透露,他在翁美玲额头发现一道三厘米左右的金属伤痕,检查后确定是死后几小时留下的,排除了被人打晕后伪造自杀的可能。 他还在翁美玲手臂隐蔽处发现针孔,血液里有大量镇静药物,推测可能有人强行给她注射药物,让她昏迷后吸入过多煤气。
法医说,翁美玲身上还有不明显的红斑点,是药物和煤气共同作用的结果,只是当时受势力压迫,他没法继续调查,直到离开香港前,才出于良心说出这些事。 这些细节让她的死因更难查清,但不管真相怎样,这个鲜活的生命,永远停在了那个清晨。
翁美玲的去世,让整个香港娱乐圈都很震惊,5月18日上午11点,她的葬礼在九龙世界殡仪馆举行。 她离世时所穿的寿衣,是生前那件白底绣花的古装戏服,母亲张明仪特意选了四件她生前最钟爱的首饰陪她长眠,分别是银手镯、紫水晶碎石链、菱形银耳环,还有蓝宝石链坠配着的金链。
葬礼上,不少演艺圈人士和影迷都赶来送她最后一程,黄日华和苗侨伟忍不住潸然泪下,梁朝伟和刘德华也是满脸哀伤。 张曼玉和乐易玲一起到场,张曼玉没敢看遗容,乐易玲坚持见了最后一面,不同的选择,都是一样的惋惜。
5月19日,翁美玲的遗体出殡,刘德华、梁朝伟、黄日华、苗侨伟等八人担任扶灵人,把她的遗体送到哥连臣角火化。 之后,她的骨灰被送到英国剑桥大学城的天主教墓地安葬,多年后母亲张明仪去世,家人把两人合葬,这对分离多年的母女,终于在另一个世界相聚了。
大家都说,翁美玲之后再无黄蓉,不是后来的演员不好,而是她演的黄蓉,刚好符合那个时代的审美和情感需求。 80年代的内地,经济和文化刚起步,《射雕英雄传》是第一部引进的长篇古装武侠剧,打动了无数人,翁美玲的俏黄蓉,成了那个时代的偶像,留下了深刻的印记。
不少人都会琢磨,要是翁美玲还活着,现在会是啥情况呢?是能跟梁朝伟、刘德华一样一直红得发紫,还是像黄日华、苗侨伟那样渐渐淡出娱乐圈? 是像张曼玉那样一心扑在演戏上,还是如同蓝洁瑛一般命运多舛?可惜啊,死亡最无情,把所有这些猜想都变成了没意义的空想。
那间凌乱的公寓,或许就是她内心的样子,想爱却留不住,有名气却很孤独,荧幕上光鲜亮丽的背后,是不为人知的挣扎。 大家记住的,大多是她演的俏黄蓉,却忘了她也是个需要被疼爱的普通女孩,也有脆弱和不安的时候。
四十多年时光流转,每到5月14日这天,仍有许多影迷会自发地纪念翁美玲。 有人去她读过的玫瑰岗中学,有人去剑桥的墓地给她送花,有人一遍遍看《射雕英雄传》,只为记住那声灵动的“靖哥哥”,她的生命很短,却在观众心里留下了永远的位置。 参考资料: 文摘报——翁美玲之死曝出惊人内幕2005-05-22
北青网——她30年前为情离开人世,如今与母亲在天堂重聚2017-02-27